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遍华夏大地时,一则则重磅新闻通过各大官方媒体平台传遍全国,并迅速震撼了整个世界:
“我国成功发射‘XS1’空间核反应堆,开启深空持久能源新纪元!”
“长征九号心脏澎湃!YF177大推力发动机首次全状态试车圆满成功!”
如同吹响了某种号角一般,这两则消息,迅速引发了全世界媒体的疯狂。
由于发射时间正好对应北美的上午和欧洲的下午,全球各大媒体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评论文章,只等着华夏方面的官宣。
此刻,已经急不可耐的他们立即将华夏官媒的报道全文转载,并配以各种分析、惊叹乃至忧虑的评论,铺天盖地地占据了几乎全部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
其中,英国《泰晤士报》的社论标题异常醒目:
《人类深空纪元的真正黎明:华夏“信标”点亮L4点》。
文章开篇即将XS1的发射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1957年10月4日,斯普特尼克一号的升空,宣告了人类进入太空时代;而2016年1月22日华夏XS1空间核反应堆的成功入轨,则标志着人类文明拥有了挣脱近地轨道束缚、真正迈向太阳系深空的‘钥匙’…
它(XS1)并非简单的能源装置,而是一项宏伟计划的起点与核心,从这一刻起,‘信标’计划已从宏伟蓝图,大步踏入了激动人心的实施阶段…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文章直接略过了阿波罗登月,仅将XS1与Спутник1并列为人类航天史上最关键的里程碑,显然意有所指。
而RT电视台则以《能源霸权升空:华夏如何重塑太空秩序》为题,详细分析了XS1的技术意义:
大功率空间核反应堆的升空,意味着在远离太阳光照衰减的深空,人类的探测器、乃至未来的载人飞船,将拥有近乎无限的持续能源供应。通信能力、科学载荷功率、电推进效率都将获得质的飞跃。
这彻底打破了深空探测对太阳能电池板和放射性同位素电池的依赖瓶颈。‘信标’L4基地一旦建成,将成为华夏进军月球、火星乃至小行星带的超级跳板和中转枢纽。
很多媒体也对这一轮由华夏领导的太空探索活动做出了颇为乐观的预测:
…专家普遍估计,凭借XS1提供的强大在轨能源和推进能力,华夏的‘长征九号’重型火箭一旦成熟,其‘信标’计划将使得华夏在未来5到10年内,极有可能建立起通往火星的可靠运输走廊,甚至建立初步的火星前哨站,太空探索的领导权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转移。
而美国媒体的反应则复杂得多,震惊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挫败。
《纽约时报》在头版报道了XS1的新闻后,在内页刊登了一篇题为《我们是否已落后一个身位?》的分析文章,坦率地承认了己方在航天领域已经落于人后,并重点批评华盛顿方面动作迟缓,导致SpaceX失去了原本有可能参与“信标”计划的机会。
作为回应,NASA在同一天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重申其“重返月球并以此为基础远征火星”的“阿尔忒弥斯”计划路线图,并展示了新一代载人飞船和重型火箭的模型。
然而,在华夏实打实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成就面前,这些仅仅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显得是如此苍白且遥远。
国际舆论对此反应寥寥,关注度远不及XS1。
而就在这股席卷全球的舆论狂潮尚未平息之际,两天后,华夏中央电视台一档名为《深空之眼》的特别直播节目,将全世界的热情推向了顶峰——
节目将全程直播XS1空间核反应堆在轨启动的全过程!
京城,航天飞行控制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显示着XS1的轨道参数、各子系统状态、以及最重要的反应堆核心监控数据。
常浩南坐在总指挥席上,目光扫视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堆芯启动实际上并不是一个航天行为,因此最终决定由他这个项目发起者和理论工具的提供者负责现场指挥。
当然,具体操作层面还是由胡守智带领团队负责完成。
“报告!”胡守智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XS1空间反应堆、风云四号B星、以及实践十六号数据交叉确认:已连续三次监测到能量大于10MeV的太阳活动事件,5分钟平均积分通量已超过设定阈值,宇宙射线中子源强度达到启动要求!”
常浩南等的就是这个时间窗口。
在确认无误之后,他立即下令:
“XS1,反应堆转鼓组外旋开启!角度步进5度。”
“明白!转鼓组外旋启动,步进5度!”操作员迅速复诵并执行指令。
大约一秒钟后,命令通过强大的中继通信网,传递至二十多万公里外的XS1。
又是一秒钟过去,控制中心主屏幕上,表示“转鼓组状态”的指示条开始移动。
紧接着,“次级中子强度”一栏的数值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虽然堆芯热功率的读数依然顽固地停留在“0kW”附近,但细心观察曲线图,已经能捕捉到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起伏变化。
同时,热管工质的入口温度也开始持续上升。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操作员清晰的口令、报告声。
几分钟后,胡守智再次高声报告:“堆芯中子通量持续上升,进入缓发超临界状态!堆芯功率曲线稳定上升!”
此刻,功率读数已经跳到了0.012kW,并且增长趋势明显。
“调整碳化铪反射体角度,向堆芯引入负反应性,抑制功率过快增长。”常浩南的指令如连珠炮般发出,“打开一号、二号法拉第通道主阀门,等离子体发电机系统预启动!”
“明白!反射体调整!法拉第通道阀门开启!”
随着反射体对中子的吸收作用增强,堆芯功率的上升速度明显放缓,但仍保持着稳定的增长态势,冷却工质的温度上升速度也同步加快。
又过了度秒如年的一段时间后。
“报告!一回路冷却工质循环泵启动成功!温度梯度建立!辐射散热片表面温度上升,冷却通道工作正常!”
常浩南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刚才之所以要抑制堆芯功率上升,就是为了等待冷却系统和发电系统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转鼓组外旋至最大角度!反射体完全关闭!解除功率抑制,反应堆进入自然功率增长状态!”
指令下达的瞬间监控屏幕上“次级中子强度”的数值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陡然加速飙升!
堆芯热功率的读数也开始了令人心跳加速的跳跃式增长:
这一刻,通过央视直播的信号,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那个由LED灯珠所组成的、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无论是控制大厅的工程师,电视机前的普通民众,还是大洋彼岸紧盯着屏幕的各国政要和科学家,都感受到了一种见证历史的窒息感。
功率曲线最终在250kW附近趋于稳定,并在这个数值上下小幅波动。
“堆芯热功率稳定在250kW!达到首次启动预定目标!”胡守智强压着内心的喜悦,但嗓音仍然有些变形。
这并非XS1的设计额定功率,但对于首次在轨启动验证和满足“信标”基地初期基本能源需求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式的成功!
很多电视转播的观众们已经忍不住开始庆祝,开始奔走相告。
欢呼声响彻在住宅、广场、学校、军营…
一如55年前,人类第一次进入太空时那样。
但对于指挥中心里面的技术人员们来说,却还剩下最后一个步骤。
常浩南的目光扫过所有关键参数,确认一切正常,随即下达了最终指令:
“启动等离子体发电机!转换输出!”
实际上,法拉第通道本身早就已经进入运作状态。
现在只不过是接通电路,把电势差给导出来而已。
因此这一次,数字几乎在瞬间就达到了相对稳定的状态——
热电转换效率将近60!
常浩南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宣布,空间核反应堆,启动成功!”
瞬间,巨大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京城飞控中心爆发!
所有工作人员都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相互拥抱,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成功了!人类首个实用化的空间核反应堆,在距离地球数十万公里的深空,成功启动并输出了澎湃的电力!
尽管此时此刻,还没有任何负载可以消耗这些能源。
但每个人都相信距离XS1真正发挥作用的那天,已经不会太远了。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球。
一片沸腾!
这是属于华夏航天和核能科技工作者的伟大胜利,也是人类迈向深空家园的关键一步!
不过,就在这时彭觉先却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来到常浩南身边。
借着握手祝贺的时机,凑近后者耳边:
“常院士,刚收到庐州物质科学研究院的消息。”
“嗯?”常浩南也稍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瑞士国家超导实验室(SNI)主动联系到庐州方面,表示愿意提供一套最新的、中心场强达到15T的稳态超导背景磁场系统,包括一套完整的成品装置,以及…全部的技术设计规范、制造工艺和操作手册!”